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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兵借道鬼故事 阴兵借道是真还是假

故事网 2026-05-06 成语故事

首先,死亡地带有80英里长,1英里宽。

在赛城外的胡杨村,数百名半农半牧的村民生活在背靠阴山的一片戈壁滩上。虽然它&amp#039;这是一个村庄,为了放牧方便,家庭居住在分散的地方。It&amp#039;从村子的东到西差不多有几十英里。内里有三个人&amp#039;s家的,老公是多次落榜的秀才。他整天教他十四岁的儿子李天宝读书。他没有。#039;不教八股文,只教了庄子《逍遥游》和范镇《神灭论》,被村里人视为妖怪。

这里天高皇帝远,城内太守刘政清廉,算得上世外桃源。唯一不好的是戈壁滩外的沙漠里有一支三四千人的马匪。领导自称风大半天,要时不时骚扰塞北城。虽然他没有。#039;杀人不眨眼,抢几只牛羊在所难免。这一天,大漠中的商队带回消息,风从沙中挖出了一枚玉玺,半天了,他们还念念不忘,以为自己是真龙转世,自己做了皇帝。作为仁义的表示,还颁布了圣旨,称沙漠地区三年免税,即三年不劫掠。

胡杨林中的村民。#039;我不在乎谁当了皇帝,但是。#039;他们赢了是个好消息。#039;三年不掠夺。李天宝&amp#039;的父亲非常高兴,他带着一袋马奶酒和他的妻子和孩子来到张&amp#039;的父亲&amp#039;村东头的史家举杯庆祝。大人用碗喝水,李天宝还没有&amp#039;我没有闲着。他找到一个酒盅,蹲在马扎上啜饮。这一小口让他喝多了,他摇摇晃晃到后面的厕所去上厕所。农村的厕所就是挖一个坑,上面放一个木板。李天罡走上前去,在他的裤子被解开之前,他扑通一声进了厕所。幸好厕所是前天新挖的,没有&amp#039;没有太多污秽。李天宝喝醉了,在这个坑里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李天宝怕被大人骂,爬出了坑,就悄悄到屋后打扫污秽,然后穿着湿衣服围在屋前。透过开着的门,他看到父亲拿着一杯酒,举手劝说,只是悬在空中。老爹张在倒酒,左手的酒壶已经空了,却还是不肯放下。母亲蹲在柜台下,她没有&amp#039;我没注意到所有的盘子都烧焦了。

It&amp#039;已经一天了。为什么是海文&amp#039;你没喝完这酒吗?李天宝进去叫了一声&ampquot爸爸。&ampquot爸爸不理他,他伸手推他。爸爸&amp#039;s的身体像泥塑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起一片尘土,仍然一动不动。这时,他意识到爸爸&amp#039;她的眼睛是死灰色的,那是死人的颜色。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娘和张老爹。他们有着同样的眼睛,一动不动。三个人,三双死鱼一样的眼睛,从小就盯着李天宝。他不能&amp#039;他心里再也忍不住害怕了。他跌跌撞撞跑出家门,撞开门,两眼一白!我看到路上的树上漫天飞舞着一张张纸钱,像是下了一场雪。

踩着挠痒痒的纸币,李天宝猛地跑去敲最近的一家的门。明天会很明亮,但没有人会回答。他一只胳膊就闯进了柴门,冲进去了。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夫妻在吵架,妻子指着丈夫破口大骂,愤怒的丈夫举起拳头,八岁的孩子掩面哭泣。突然一切都停止了,三个人的灵魂仿佛同时被抽走,只剩下一个身体的原样。

突然成了孤儿的李天宝茫然地走在街上。他似乎失去了灵魂,没有&amp#039;我不知道去哪里。临近中午,没有人出现在村子里,只有纸钱在风中飘扬,覆盖着李天宝&amp#039;年轻的身体,进入他的口袋。小胡杨村一夜之间变成了死村。

透过纸币的缝隙,他看到好像有一个黑影在闪动。它是黑色的

影子过去了,李天保看到了一个官员的轿子。两个队长。北城太守刘正本路过。他看到村里纸钱乱飞,就绕道去看了看。结果,他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具体情况让他局长喊李天宝。李天宝摇了摇嗓子后,刘正&amp#039;史的额头突然开始冒汗。他冲进房子,查看了那具奇怪的尸体,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不一会儿,奉命查探的长官回来报告了一个更令人吃惊的消息,说不仅胡杨村,绿柳村、沙大村也有同样的死人情况。奇怪的是,这里似乎有一个死亡地带,有八十英里长,一英里宽。始于阴山脚下,止于沙漠。带内无一幸免,哪怕只有百米之遥,也安然无恙。

衙门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嘀咕着&ampquot会不会是阴兵借道?&ampquot这话一说,刘政扬起了眉毛。李天宝也竖起了耳朵。首领说。quot我们这里的老人有句话叫阴山是直通冥界的鬼门关。冥界有七万阴兵。如果世界上有大坏蛋,会派阴兵去消灭他们。阴兵经过的路太阴,附近活人的灵魂都会被带走,跟着队伍走。现在,死亡地带从阴山山开始,到沙漠结束,到处都是纸钱。看样子是阴兵借的钱。&ampquot

话还没说完,刘铮就怒气冲冲地喊道&ampquotIt&amp#039;说怪力处于混乱状态,这显然是一个荒谬的例子。&ampquot回头看看李天宝,他不能&amp#039;忍不住叹了口气。quot你的父母在你这个年纪就去世了。先跟我回家。

第二,阴间的东西是活人碰不得的。

回到塞北&amp#039;s政府,刘政把李天保叫到班里,问了几句,很高兴看到他的聪明。他对李天宝说&ampquot我儿子刘知礼比你大两岁,你可以跟他学八股文。等你们两个有所成就,我就送你们一起去考。至于你的父母,我会尽力解决这个案子!&ampquot李天保一屁股跪下,干脆拜刘太守为义父。

接下来的几天,李天宝和刘志立一起在府衙学习。刘志立是个年轻帅气的儿子,但他没有花花公子的习气。我对李天宝很热情。这一天,他们正在自习室学习,刘铮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他对李天宝说&ampquot你的父母&amp#039;案子已经告一段落。那一天,确实是阴兵用这种方式讨伐凶匪。&ampquot他说要带李天宝去看看包里的豪宅。&ampquot这是朝廷刚发的府邸报,说是凶匪当夜起了半天风,被大漠腹地的月湖全军覆没。据消息人士说,当晚有一场狂暴的沙尘暴,没有发现一个敌人的踪迹,但这三千多名土匪都是身体完整,却突然失去了生命。

命。这样的怪异事情,只有鬼神之说可以解释。”

李天宝看着手中邸报,读完左侧的阴兵过道,目光落在右侧的内容上。抬头几行字:圣上册立十二皇子为太子。看日期正是阴兵借道的第三天。正要细看,刘政劈手就抢过来,语音竞微微颤抖:“跟你无关的东西不要看,记着好好读书,凡是跟阴曹地府有关的事,不要多问。”说毕径直走了。

当晚李天宝翻来覆去睡不着,越回想刘政的态度越奇怪,以前他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却咬定是阴兵借道。若是真的,那自己为什么没有死?还有邸报,为什么不敢让自己看下去?第二天天亮,他出门到野外晨读,忽见一个商队正要启程,目的地正是月亮湖畔的一座小城。李天宝熟读《神灭论》,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决心跟去看看。他掏出刘知礼给他的几两纹银,要领头的商人带他去月亮湖转一遭,假装说是探望亲戚。商人头领见他年少老成,就答应下来。

月亮湖离塞北城并不远,一天的脚程就到了。湖水不大,方圆几里,却是周围绿洲的惟一水源。李天宝随着商队,不久就看见了半天风覆没的地方。那一座座新坟,像是蒸笼里的馒头一样密密麻麻。其他痕迹由于风沙大,早就看不出什么了。李天宝想起了爹娘,心头酸楚,不由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头。这一磕,反倒磕出个硬物,像是木料所制的半月彤木盒,却只剩下一半,上面画着复杂的花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李天宝拿给商人头领看,见多识广的头领看半天也没看明白,只说照花纹看好像是传说中的雷纹,这种纹路只在兵器上刻,据说能增强兵器的威力。讲完后,头领让李天宝把这东西扔了,他也听说过阴兵在这里打过仗的传言,“阴曹地府的东西

活人碰不得,谁碰谁就会遭祸!”他疾言厉色地说。

李天宝当着头领的面扔了木盒,头领一走开,他就又捡起来。藏在怀里。他有种直觉,只要搞清这木盒是什么,就能知道爹娘去了哪里。

商队卖完货,带着李天宝又回了塞北城。李天宝送大家进了客店,才带着这半拉木头盒去了张铁匠的铺子,他想既然可能是兵器,那么铁匠多半会知道是什么。张铁匠是个打铁多年的老师傅,接过木头盒左看右看。说挺像一样东西,找出一样图纸给李天宝看,果然也是半月形的木头盒子,还有扳机。张铁匠说:“这是当年诸葛亮画的神弩图,由于这东西威力太大,本朝把弩作为民间禁止的武器,所以一般人不认识。但你这盒子太小。插不上弩箭,又不大像弩。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天宝就讲了这东西的来历,张铁匠听完大惊失色,又是烧香又是磕头:“这么说,多半是阴兵剿灭半天风的兵器啊,阴曹地府的东西活人碰不得,你快拿走,不然我也跟着遭祸。”

李天宝心里还是存疑,要是真的阴兵借道,为什么单单自己没有死?他把木头盒子又揣起来,起身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就见商队住宿的客店人声鼎沸,刘太守带六七个衙役正勘察现场。他怕被刘政看见麻烦,就悄悄问围观的人,才知道就在方才,一伙黑衣蒙面匪徒闯进客店,跟刚刚归来的商队索要金银,商队的七人不肯,竟被格杀当场。等官府的人匆匆赶来,这伙匪徒就像人了地似的,很快就消失了。

想着一路上这群人对自己的关照,李天宝不由洒了一阵眼泪。回过头,只见一头疯牛红着两只眼冲过来。把路上的摊子冲得到处飞洒。等疯牛过去,后面响起张铁匠老婆的哭声,原来刚才张铁匠给牛钉掌,平时老老实实的大犍牛,忽然就狂性大发,一犄角顶在他小肚子上。当场身亡。

转眼之间两起命案,不由李天宝不信,阴曹地府的东西活人确实碰不得。他摸了摸怀里的半拉木盒,手不由直抖。正想掏出来扔了,忽然又摸出一样东西,是枚纸钱。那天纸钱满天飞舞,其中一枚飞到他衣兜里,因为轻薄细小,一直都没发现。他看见这纸钱形式古怪,不像是本城的样式,就萌生了再问一问的念头,便踏进了一家纸扎店,拿出纸钱给老板看。老板是个酒鬼,他边喝酒边说:“咱这里穷啊,做个纸钱也是仿铜钱来的,这一张仿的是元宝,是京城的做法。”

李天宝有些纳闷,京城的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就跟老板讲了阴兵借道的事。老板一听,当场把手里的纸钱扔了,说:“阴间纸钱是阳世各地的人烧给他们的,所以什么样的都有。你那天掉入粪坑,身沾污秽,阴兵才放过你啊。这种东西沾不得,你快把纸钱跟木盒子都烧了!”

这么一说,李天宝心里的疑问解除了,原来自己那天不死,是沾了茅坑污秽的光啊。他忙取出木盒跟纸钱放在一起,在店前檐下点着。火势一起。忽然不知哪里吹来一阵怪风。把燃着的纸钱吹进纸扎店里,登时点着了花圈等物。李天宝招呼老板救火,老板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喝多了。李天宝一个人来来回回救火,哪里来得及。眼睁睁看着纸扎店烧毁,老板也葬身火窟。’这该是第三起沾染阴物丧生的吧。李天宝不由呆呆发愣。就在这时,被火光吸引的刘太守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个武官装束的人,被称为马侍卫。刘政看见李天宝像是不认识似的,下令抓起这个纵火犯!

三、你的八字太硬

刘太守开堂问案,旁边放把太师椅,坐着那位马侍卫。李天宝供认不讳,说火是他无心放的。刘太守还没开言呢,一旁的马侍卫说话了:“咱家瞧这小孩儿岁数不大,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舌头卷曲拐弯,不是本地人。刘太守语调温和。但意思坚决:“我朝律法,无心伤人要判监禁,还是关上几年再说。”话刚说完,马侍卫的手就青筋一蹦,但看看刘太守,又强笑一声:“你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谁生谁死还不是一句话?”

李天宝听得分明,对马侍卫生了好感,跪倒朝上磕了个头,没有理睬刘太守,跟着狱卒下到大牢里。

像他这样的几年监禁,本是轻罪,有种十人大号专门关押这种罪犯。但这种牢房又脏又臭,还经常有牢霸把持,让新犯人吃尽苦头。狱卒打开大号牢门,正要推他进去,忽听有脚步声,却是马侍卫到了。马侍卫态度和蔼,指着李天宝说:“这孩儿我看着乖,你别难为他,找个好点儿的房住住。”说着一指一间小号:“就那间吧。”狱卒慌忙摇头:“大人,那是死囚牢。关着明天就要开斩的重犯,刘大人安排要隔离的。”马侍卫神色就是一变:“我是从四品殿前侍卫,你到底听谁的?”狱卒不敢争辩,忙不迭地给李天宝换了牢房。

牢房很小,里面有酒有菜,一条彪形大汉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此人满脸都是大胡子,面孔上到处是污泥。李天宝听狱卒说过,这人明天就要问斩的,出于怜悯,他拿出自己的手巾,给他擦了擦脸。这一擦,大胡子就醒了。见一个小孩子给自己擦脸,心里过意不去,就招呼李天宝喝酒吃菜。

这酒叫断头酒,李天宝心知肚明,替大胡子暗暗难过。大胡子毫不介意,反问李天宝为何入了监。李天宝就把这些天来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大胡子听完,忽然哈哈大笑:“你毕竟年纪小,竟看不出一心想救你的是刘政,那个说话卷舌头的马侍卫,才是真想杀你灭口!”

李天宝懵懵懂懂。不知道对方说什么。大胡子喝一口酒。才压低声音说:“什么阴兵借道,就是为了隐藏—个秘密。那个半圆形木盒,是一种高手所用的暗器,叫针弩,所射弩箭细小如针,上面淬有剧毒,活人一旦被射中,全身无伤,但即刻僵硬而死。商队被劫,铁匠之死,就是为了怕人看出木盒是针弩,要知道针弩本是朝廷禁器。民间所无。后来的纸扎店被烧,老板死掉,是因为怕查出纸钱的来处,乃是京师!杀人的指挥者,多半就是一口官话的马侍卫,大内高手啊,装个强盗,惊个犍牛,放个大火还不是小菜?”

话语虽低,落在李天宝耳朵里却像打雷。他想起了一个问题:“那我屡次追查,为什么不杀我?”大胡子微微一笑:“因为刘政保你啊。他是一城太守,就是这里的土皇帝,马侍卫做什么事哪能瞒得了他,但此人是官油子,不过装糊涂罢了。但他对你这个义子全力守护,所以大内高手也不敢轻易触怒这位疆城大吏。方才审判,若你无罪释放,马侍卫必然派人暗杀,刘政问起来就一推六二五。现在你进了监,就进了刘政的保护圈,马侍卫就不敢公然动手了。不过这人还是不安好心,让你跟我住在一起,若你知道那个大秘密,刘政胆子再大,也不得不同意杀你了。”

李天宝似信非信,不由说:“这些都是你推测啊,不一定就是真的。”大胡子眼睛里忽然发出豪光:“我就是兵败被擒的半天风,没有人比我更明白针弩的恐怖,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个秘密的可怕。记着,你千万不要再追查那个秘密,以后不论任何人问起你,你都不要提我跟你说过话。”说到这里,半天风猛灌一口酒,然后叹一声:“杀不尽的仇人头!”扑地醉倒在桌子下面。

第二天一大早,刘政就同马侍卫来牢房提取半天风,到演武场问斩。眼见李天宝跟半天风关押在一起,刘政不由暗暗叫苦,唤过狱卒一问,才知又是马侍卫使了坏。马侍卫笑呵呵的,问李天宝:“乖孩儿,你跟这位大叔说过话没有?”李天宝谨记半天风的嘱咐,摇了摇头。刘政暗捏一把汗,慌忙催促半天风起身。半天风振衣而起,临出门,趁别人不注意,朝李天宝挤了挤眼睛,像是告别。李天宝一时冲动,不由说了声:“风大叔走好。”

这话一出口就坏了,马侍卫如获至宝,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没跟半天风说过话吗?怎会称他风大叔?”他扭头对刘政说:“这小孩儿留不得了。一起绑了赴演武场吧。”事已至此,刘政也无法了,只好同意,但出于不忍。没有跟去演武场监斩。

演武场上,李天宝同半天风绑在两截断头桩上,身后是手执鬼头刀的刽子手。死到临头,李天宝心里还有个疑问未解:“风大叔,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这时候还不肯告诉我?”半天风惨然一笑:“风某一生杀人如草,可是知道那个秘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抖。这个秘密我就带进坟墓吧,你要是听了,下辈子为人也睡不着觉。”

马侍卫见两人嘀嘀咕咕,生怕有变,让刽子手立刻行刑。一声炮响,半天风人头落地,下一声炮就轮到李天宝了。就在这一刻,刘政匆匆骑马而来,高举着手里的公文叫道:“刀下留人!十二皇子登基坐殿,天下大赦!”

天下大赦就是说李天宝不用死了。马侍卫尤有不甘,狠狠地对李天宝说:“乖孩儿,你的八字还真硬,那天在胡杨村……”一旁刘太守沉声喝道:“马侍卫,不要乱说话。”马侍卫闻言一愕,转对刘太守说:“天恩浩荡,我不说别的,但这孩子不能再居住在塞北城。我有密旨的,在当地造谣惑众者格杀勿论!”

四、藏在国史里的残酷真相

刘太守在塞北城势力虽大,也不敢过于违拗马侍卫的意思,只好给了李天宝五百两银子,让他远远离开塞北城。临别时,刘政握着李天宝的手说:“你成人后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读书,万一读了书,也千万不要当官。不要学我儿子刘知礼,他官迷心窍,我是想劝也劝不住他。”说毕,亲手把他扶上马背。

李天宝远迁千里,住在一座读书气息浓厚的小城里。受不住熏陶,他又抄起了书本,学的还是以前他爹不屑一顾的八股文。八年之后,经同窗学友的怂恿,一同上京赶了考,竟考上了状元。当朝曹太师膝下有一女,年方二八,看中了这位年少有才的新科状元,就招徕他做了乘龙快婿。一时间富贵临门,就把太守刘政的嘱咐忘在脑后了。

婚后一个月,曹太师就开始操心他的官职了,按历朝惯例来说,状元最好的职位是翰林院编修,主管国史编纂。虽是史官,但因为时常面见皇上,升迁机会极多,被称为“上天梯”。可是现任翰林院编修的刘知礼,官声一向不错。

曹太师招来李天宝商议,他说出一计,乃是派武林高手把龙袍龙冠藏进刘知礼家中,然后由李天宝借口拜访,乘机翻出来当场定罪。李天宝一听刘知礼三个字,忙问此人籍贯,才知道就是自己义兄,太守刘政的惟一儿子。李天宝便向曹太师讲明关系,不料对方勃然变色:“此人多次跟我作对,这回若不狠狠打击,等他升了职,必将是我心腹之患!”李天宝无奈,只好提议说,能否换一种办法?搜出龙袍龙冠,是要灭九族的。曹太师从牙缝里进出一句话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李天宝回到住处,想起刘政父子对自己的好,不由左右为难。若是不按曹太师说的办,只怕自己的官也当到头了。正自愁肠百结,一位自称是家乡人的布衣老者来拜访。李天宝一看就愣住了,竟是塞北城主刘政!

刘政看看四下没人,扑通跪倒:“我听到风声,说你岳父要对付小儿刘知礼,请你念在往日情分,放他一马。”李天宝不善作伪,伸手扶起刘政,却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刘政略一沉吟,忽的从衣袖里取出一本书来:“我劝你当心你老丈人吧,这是小儿编纂的本朝国史,不对外的,还记得胡扬村阴兵借道吗?真相就在这国史里!”说毕扬手一礼,径自走了。

李天宝顿时想起八年前父母离奇死亡的一幕来。他打开国史,翻到八年前一页,“塞北城”“半天风”等熟悉的字眼扑面而来。

“先皇龙体欠安,但太子之位迟迟未定。时塞北城悍匪半天风自立为帝,先帝闻之震怒,命诸皇子速缴此匪,先成功者立为太子。十二皇子纳曹太师之计,密遣三百大内高手先行开路,后随阴山兵营三千铁甲,一路偃旗息鼓,鸡犬不闻,袭悍匪于月亮湖,生擒匪首。十二皇子遂册封太子。后为防谣言,大内高手驻塞北城三月乃归。”

国史在李天宝手中颤抖不停,他仿佛看到,一群黑衣蒙面人手持针弩,沿行军道路挨家挨户杀人灭口,以防有人以飞鸽之类报信。之后一队队铁甲军人衔枚,马裹蹄,疾风一样杀向大漠。最后是大内高手大撒纸钱,制造阴兵过道的假象,凡有怀疑者格杀勿论。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之位的争夺已白热化,绝不能出一点差错。数千草民,生命如草。

李天宝合上国史,一把火烧了,然后脱下状元的袍服衣冠,星夜出城隐居去了。他要把刘太守当年说的一句话作为子孙家训: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读书,万一读了书,千万不要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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