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乾隆年间，在诸城渭河边的一个村子里，有一个叫周子旺的农民。其妻凤英贤惠端庄，举止轻盈稳重。嫁给周子旺后，她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取名涵宝。夫妻相敬相爱，和睦相处，一家三口的生活越来越滋润。

然而，好景不长。孩子六岁时，周子旺在出海途中突然病倒身亡。失去丈夫后，凤英哭个不停，悲痛欲绝。没有了丈夫的支持，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凤影痛哭，然后擦干眼泪。她要养活这个家，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把孩子养大！

凤英想，作为一个女人，她是怎么养孩子的？无奈之下，他只好投靠表弟薛远在京城的松林。薛松林幼年丧母。是凤英的祖母将他抚养长大并嫁给了他。薛松林表示感谢，把凤英的外祖母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敬重。祖母病逝后，他带着家人去了京城。在朋友的帮助下，他很快在京城的繁华地段开了一家烧饼店，生意不错。

那时候，薛松林想让风影的父亲跟自己一起去京城，好让彼此互相照顾。凤英嫁给周子旺后，凤英的父亲也安了一份心，见女儿、女婿和何美美一家三口过得好一些，心里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也就答应了。他让薛松林先走，说自己过几个月就去京城找他。真是出乎意料，薛松林走后不到一个月，凤英的父亲r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不久就去世了。从那以后，两人就失去了联系。

俗话说，人有难，思其亲。这一次，风英决定带着孩子投靠薛松林。她相信，好心的表姐一定会收留她这个孤儿寡母的。

当凤英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看望薛松林时，薛松林既开心又难过。喜是见日思夜想的侄女，悲是凤英年纪轻轻丧夫。当晚，薛松林早早给凤英父子安排了房间休息。为了让风英母子安心生活，薛松林第二天一早见到风英就告诉她，自己打算请风英帮他打理店铺。

住进雪家后，凤英发现表姐开的饼干店远不是以前的样子是，但支持她的家人仍然可以接受。

今年冬天，凤英见儿子寒宝的衣服有些单薄，便向表哥借了几两银子，给儿子做了一件棉袄。凤英想尽快把向表妹借的钱还回去。除了帮表妹打理店面，她还时刻想着要怎样做才能挣点钱。就这样，一晃几年过去了，萧寒宝在妈妈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母亲松了一口气，高兴极了。她希望有生之年把孩子带大，这样才算对得起她辛苦的丈夫。

然而，屋漏偏逢雨天。这个冬天，凤英患了风寒病不起，她觉得自己在人世间的日子屈指可数了。这一天，她拉着表姐的手，含着泪说：“表姐，我和妈妈给你带来了很多祝福。“麻烦你了，看在亲戚的份上，孩子就交给你了。”薛松林也含泪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韩宝的，就像当年老爷子对我一样！”不久冯英就去世了。

自从侄女凤英去世后，薛松林老爷子对寒宝视如己出，无微不至。小寒宝一天天长大，每天清早起床帮薛松林打理店面。老人看见了，非常高兴。

薛家有一只芦苇母鸡，跟别的鸡不一样。它每天黎明时分跑出鸡舍寻找食物。刚跑上去就“咯咯”的叫了一声，就好像是人一样。薛松林老人对这只芦苇鸡十分喜爱。这只芦花鸡一口气下了三年蛋，蛋又大又好吃。

不过，他们说，今年夏天，薛家来了两个客人，一个叫柳春风，一个叫刘春风，另一个叫林春雨。现在恩人找上门来，薛松林老爷子热情地迎了上来，热情款待。两位客人要去东北，正好路过这里。他们打算走之前去见见薛松林，没想到一连下了三四天大雨。薛松林老爷子见状，心里着急，这几天该在家里吃的东西都吃光了，拿什么招待客人？突然，薛松林老人想起了那只芦苇鸡！是的，就杀了那只心爱的鸡来招待客人吧！于是，薛松林老头对韩豹说：“明日一早，你把那只芦苇鸡杀了，好酒菜招待客人，唉！”想起那只心爱的芦苇鸡，薛松林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寒宝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梦里，妈妈来了，含着泪对他说：“寒宝，我的孩子，明天早上别把那只鸟带走。”芦花鸡被杀了，你要知道那只鸡是妈妈生的！就因为你妈妈找你薛爷爷借了三两银子给你做棉袄的时候你还年轻，后来她就忘记了。我也是在阴间才想起这件事。人活着，欠别人的债，就得还。如果还活着，就得努力死了也要还，否则，他永远都不会重生，再也见不到太阳……于是，我托了一只母鸡来薛家还债，连续三年下蛋，终于还清了三两银子。告诉你薛爷爷，别杀我吃肉，吃了我的肉，娘就不能再投胎了。明天早上你不杀我，我就死了也是。等我死了，挖个洞把我埋了，让我再投胎！韩宝，我的孩子！你一定要记住w

韩宝醒来发现是个梦，这个梦他记得清清楚楚，心想：那只芦苇鸡是娘托生的吗？下蛋三个“岁月就是来薛家还债？这怎么可能？”韩宝摇摇头，觉得这个梦是真的，很荒唐，他想出去看看，可是一开门，外面还很黑，才二更，他又躺下睡着了。

刚睡着，又做了同样的梦。梦里，妈妈又来了，含泪对他说：“含宝，我的孩子！快醒醒告诉你雪爷爷的真相，说鸡是妈妈生的，下了三个蛋。当年是为了还母亲欠薛家的三两银子。告诉你，薛爷爷，别杀我吃肉。吃了我的肉娘，你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韩阿宝吓了一跳，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做了同样的梦！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决定把妈妈的两个梦告诉薛爷爷。

看到薛松林，还没等寒宝说话，老者就问道：“那只芦苇鸡是你杀的吗？杀了的话，你赶快来招待客人吧。”

韩宝红着眼睛问薛松林：“薛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小时候，我妈有没有向你借过三两银子，给我做了一件棉袄？”

韩宝的问题让薛松林老人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干什么？一切都过去了。你娘生前向我借了三两银子。就是给你做一件棉袄，别说是三两银子，就是三十两，我也不会要她还的！我们是亲戚，何况你妈在这里帮了我大忙！”想了想，他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韩宝的眼泪掉下来，他哭着说：“薛爷爷，我妈昨晚在梦里和我说了两遍，她说这芦苇鸡是她生的，我来这里下蛋三年，就是为了还那三两银子。”那是我在她生前向你借来的。她还让我告诉你，千万不要杀芦苇鸡吃肉，她要是吃了肉，就永远无法投胎了！”

听后韩宝的话，让薛松林老爷子愣住了。

“我妈还说，她已经还清了债，今早不杀芦苇鸡就死了。”

一句话把老人点醒了薛松林，他要去看芦花鸡。两人来到鸡舍后，发现芦花鸡真的死了！韩宝心里一酸，连忙蹲下，将芦苇鸡抱在怀里……

按照梦母的嘱托，韩宝挖了一个坑，把芦苇鸡埋在了里面吨他在黄土之下。

薛松林老爷子目睹了眼前的一幕，顿时脱口而出：“我的天……我……对不起付远……”

>二

20多年前发生的往事不禁重现在薛松林的眼前——

那时候，薛松林刚四十出头，身体强壮又强壮，每年靠种几亩地为生。今年大旱，田里的庄稼都快没收了。无奈之下，薛松林为了养家糊口，只好低价卖掉房子，带着妻儿到北京经商。

历经千辛万苦。城南终于开了一家饼干店。没想到，生意非常红火。薛松林和家人终日忙碌，经常筋疲力尽。这一天，店里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副父女模样。老人家的苏我叫付，他叫付远，四十七八岁，衣衫褴褛。缺的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十几岁的样子，长得还不错。由于家庭贫困和妻子去世，傅远只好带着女儿珍珍外出打工挣点钱。薛松林眼下人手不足，当即留下傅远父女，并答应傅远，只要他努力工作，每年都会给他五十两银子。

从此，付远从早到晚，在饼干店顶起了半边天。薛松林看他老实肯干，把店经营得红红火火、井然有序，心里很是高兴。年底的时候，薛松林亲自把钱交给了傅远，还给父女俩各添了一套新衣服。付远很老实，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钱总是交给薛松林让他保管。说哪天离店，然后一起定居。就这样，一晃五年过去了。

傅园的女儿珍珍长大了，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桃花脸，小柳腰，男人见了都垂涎三尺。薛松林每次看到真真，视线都无法从真真脸上移开。每天晚上，珍珍的影子总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挥之不去……

不过说起来，那天中午，傅园忙着店里的生意，店里只有珍珍一个人房间坐在炕上绣花。正好薛松林喝完酒回来，从门口经过。他醉醺醺的睁开眼睛，看到珍珍的房门是开着的，便借着酒气闯了进来。珍珍抬头看到薛松林，刚要打招呼，薛松林就扑到她身上。疯了，薛松林把嘴贴在真真脸上，同时伸了个懒腰伸出双手在女孩的胸前摸索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珍珍吓坏了，想叫却叫不出来，薛松林的嘴贴在她的唇上，薛松林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身上，将她固定住。薛松林疯狂的扒光了自己的衣服，刹那间，珍珍那绝美的身躯赤裸裸的暴露在了薛松林的眼前！珍珍绝望的叫道。这时，薛松林也从酒中醒来。看到珍珍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他捶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珍珍抓起地上的衣服，慌张地跑了出去。

看到女儿脸色苍白，衣衫凌乱，付远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珍珍哭着把刚才的屈辱告诉了父亲。闻言，傅远气得浑身发抖。他找到薛松林，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你这畜生不如！不想再见到你，走吧！”说完之后，他拉着女儿珍珍的手，就要出去。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对薛松林大声说道：“把我放在你这里的钱给我。”

薛松林被傅远骂得气不打一处来，眯着眼睛说道：：“钱？做梦！想出去就出去！”

就这样，傅远带着甄珍出了雪家饼干店。自从付元走后，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薛松林很着急。

那天晚上，看到店里空无一人，薛松林很早就睡了。“薛松林！你作恶多端，调戏女人，为什么要克扣傅远的工钱？下辈子，我要你投胎转世为母猪，去傅家还债。“薛松林一头雾水，仿佛置身于阴间。燕王对他大发雷霆。“来人！把他放到油锅里先煎……”说话间，几只面目狰狞的鬼魂转身就冲了过来上前抱起薛松林，正要扔进油锅里……

“啊！”薛松林大叫一声，猛然惊醒。当他睁开眼睛时，是一场噩梦。想起梦里的情景，不由得慌了。

其实，傅远走后没多久，薛松林就后悔了。怪自己喝醉了头晕才这么做的！他心疼珍珍，更心疼傅远！一个人不应该扣钱而不给别人钱。他曾经想把钱还给傅远，可是人山人海，上哪儿去找？

三

时间一长，薛松林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薛松林做梦也没想到，凤英因欠下三两银子，转世为“芦母鸡”来到薛家，用三年时间下蛋还债。薛松林欠富源钱，就算下两世转生为母猪，也还不起背部！薛松林决定找到傅远，把钱还给他。

人那么多，哪里找？为了找到傅远，薛松林挨村打听。他见了人，就问认识一个叫傅元的人。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村，走了多少条路，一直在寻找的付远，依旧毫无头绪。

这样要多久才能找到？薛松林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找了一个画师，请他根据自己的印象画了一幅肖像，并在上面写道：谁见此人，请与薛家饼干店的薛松林联系。赏银子十两。付远哥！如果您看到这幅字画，请与我联系，我会退还您的钱。如果我这辈子不能还清欠你的钱，我就安详死去！

这招还真管用。这幅字画贴出来没多久，就有人来告状薛松林他知道傅远现在住在哪里。薛松林像是遇到了救星，当即高兴地掏出十两银子交给了使者。还嘱咐家里人好好经营店面，自己要去找富源还欠他的钱。

薛松林按照记者提到的地址找到了付远。此时，傅远年近70岁。薛松林看到傅远说明了来意，傅远生气的把他推了出去。在门外，他说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薛松林在门外说道：“付远哥，我知道我错了，但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钱，这是你的血汗！你不收下我就跪在你家门外并拒绝接受。”起来……”说着，他真的跪下了。

薛松林跪下后，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接着下起了雨d很重，薛松林很快就被淹死了。

看着跪在雨中的掌柜，付元心里有些矛盾。他都已经上门道歉了，他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也后悔了，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傅远回忆起当年薛松林对他的种种好处。

傅远看不惯薛松林，他这个年纪还在外面淋雨，推门就往薛松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