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柜是我的远房三叔。

三叔是金鸡村的支部书记。在那里已经很多年了。确切的年数需要仔细计算。看来我们是从互助组到人民公社，再到分田到户。中间的文革，折腾了好几年，但经过一番折腾，最后的胜利者还是三叔——大掌柜。

掌柜是金鸡村的人们赋予权力的尊称。当然，还有一个贬义词——“穿一块皮”，大概和“穿黑纱”的意思是一样的。村里人常说：穿上那张人皮，你就像人了；穿上那张人皮，你就像人了；一旦你失去了那层皮，你就会成为一个“cunt”（这意味着什么）。

三叔无论有没有“人皮”，都永远不会是“混蛋”。三叔又高又帅我。庄稼地里的好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工作累过，而且他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力量来自于吃。三叔吃得很好。我的同学“老头”告诉我，他去三叔家，看到他们正在吃的食物，他好馋。棕色煎饼和烤咸鱼。“老头”是他三叔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次子。十岁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就出现了深深的皱纹，因此得到了“老头子”的绰号。三叔吃烧饼的时候，正值“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大多数人吃的都是麸皮厚的蔬菜。

“老头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生气。他的哥哥比他有更多的机会看《黄金》，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我哥哥是一名民兵，经常带着小口径步枪在村子里转悠。他闲逛一天可以挣十个工分。这比抬起屁股推车或挖坑要容易得多。他用锄头耕地。在金鸡寨人眼里，民兵是一份好工作。好工作不会降临到普通人身上。这两个民兵是三叔的侄子。

“某某昨晚去偷庄稼了！”

只要大掌柜一句话，民兵就会杀气腾腾地闯进那个人的家里，搜查里面的一切。

民兵不关心老百姓，只听老大的。

有一天，两个民兵护送顺子的二哥回村。陪同他的还有镇公安局长。

顺子的二哥在距金鸡村十五里外的另一个村子里当小学老师。他偷了一袋红薯干，结果被解雇了。村里人都说不值得。毕竟他们是拿工资、生活在官场的人。他被护送回村康复，做同样的工作，赚一半的工分。

特殊l记者告诉了三叔一些事情。

“不就是一袋红薯做的事吗

让他付双倍的钱，这还不够吗

乡下人想找个官，不容易啊。”三叔为他求情。

“偷东西比小东西多就是犯罪。”

特派员不通融。

“不能改变吗

”

“这是肯定的事情！”

“留在村子里看看最后一段，有改吗

”

“就算改了也行不通。”

作为顺子的二弟，三叔笑着说了很多好话。

本性是很难改变的。顺子二弟回来不到半个月，又犯了罪。

一天晚上，两个民兵闯入他家，发现了半筐红薯。

当两名民兵押送他离开时，他不停地喊：

“我没有偷！”

老爷子的大哥打了他一巴掌：“这半筐红薯是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另一个民兵又咂嘴了。

顺子二哥嘴角流血，却依然硬着：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最后，他被送进监狱，被判了三年。

这三年来，三叔经常去顺子二哥家照顾孤儿寡母。

金鸡村的人都知道，顺子的二哥在国外当小学老师的时候，半个月才回来一次。那时，三叔时不时就会照顾他们的孤儿鳏夫。

顺子的二嫂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