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伦大学的学生在毕业时要拍一组特别的毕业照，并在白板上写下对大学的感受。

晚课还没开始，青石中学突然停电。

这一天是2011年7月13日，学校已经放暑假了。只有即将升入初三的学生返校补课，校园里却活跃着另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他们在这乡镇初中上了一所“大学”鄂东南学校。

这所名为“立人”的大学，在中国教育史上是一个罕见的存在。它没有自己的校舍，只能向初中借用宿舍和教室。硬件设施落后；无本金，无固定管理团队，基本靠公开小额募集；它的第一届会议我这只是一所只有不到80名学生的为期15天的暑期学校。但它有让众多正规大学羡慕的师资，也有远大的理想：让学生体验真正的大学教育，以自由开放的态度探索民办高等教育的可能形式。

闯镇者

6月底以来，陆续到来的年轻人打破了蕲春县青石镇的宁静。

青石是一个典型的中部地区小镇，位于大别山南麓，一条齐河蜿蜒而过。虽然山水带来诗意，但和大多数中国乡村一样，小镇也越来越失去活力。大量青壮年外出打工，子女加入应试教育体系，起早贪黑地工作，希望通过高考改变命运。

属于以我闻名的黄冈市在应试教育下，青石的大部分居民并不知道大学的真谛。立人大学开学前，志愿者陈忠伟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商店复印招生简章。女老板问他：招一个学生能拿几百回扣吗？

陈忠伟复印的录取通知书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通过网络发的。志愿者们没有做太多的宣传工作，但响应者很多，80人的报名计划是报名人数的三四倍。

“让理想主义更理想化，让脚踏实地更踏实”。在报名表上，汕头大学商学院学生苏顺德写下了这样的话。

这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申请者的心声。高中毕业生和专科生是立人大学的两大目标群体。前者往往知之甚少关于大学，不知道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四年；后者常常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感到失望。在同学群中，他显得与众不同而孤独。

最终入选的高中生来自全国各地。一个叫万永生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河南来。在他们中学，“骑行中国”是学生组织的特色活动，而大学生所学的专业五花八门，甚至有一个学生的专业是“武器系统与工程”。后来，他被同学们称为“导弹哥”。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对小镇的影响无非是一颗小型炸弹。最直观的现象是：青石中学附近几家超市的脸盆、地垫等生活用品卖得很好；学校食堂偶尔关门的日子，一百多人外出就餐，周围的小饭馆大多只有一个锅的ts很忙；学校对面食堂的冰棍也卖断货了。

年轻的“毒药”

北京大学的张健和清华大学的刘宇是最早到立人大学的两位导师，他们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友状态。

张謇教授的第一门课是《国家：起源与组织》。第二天，张健和刘宇进行了交谈，讲述了各自的学习和思考过程。

“我的学习和思考过程，从一片空白，到随波逐流，再到头重脚轻，走了很多弯路。”刘宇说，和许多同时代人一样，她年轻时也学了很多“毒”，认为“农民起义都是史诗，北洋军阀水深火热，西方议会互相攻击，资产阶级都戴着温柔的面纱。”后来，她读了萨特和尼采随波逐流，因为“当时拿着一本布迪厄和福柯的书，就相当于现在手里拿着一部iPhone4”。直到最后，她才发现问题意识的重要性，体会到了“小孩子发现大自然中一棵草叫什么的快乐”。

同学们为明星学者准备了很多问题。有同学举手说：我觉得我身边的同学缺乏政治积极性。不知道当时的大学氛围如何？刘宇回复：生态更多样化，怪人更多。然而，任何社会有政治热情的人都是少数，这不是坏事，良好的公民文化是参与和冷漠的结合。“问题是：你可以不关心政治，但不能‘不关心政治’。”

经过几轮问答，同学们的问题逐渐转变，出现了几个人们开始问问题关于爱情：如何处理爱情与学业的关系？对待爱情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

“可惜连月不在。”刘宇笑着说，“我在大学做了四年爱情专业，从爱情中学到了很多关于人性的东西，爱情真的是普世的。我的建议是，勇敢一点，努力追随自己的内心（顺从自己的心）30岁之前，但不要让别人为自己的理想付出代价。”

一起去读诗吧？

虽然师资力量雄厚，立人大学与众不同，更多体现在课外活动上。开学伊始，立人大学创始人李英强就明确提出要鼓励学生结社、自主开展活动。他还专门向学校申请了三个教室作为活动场地。

当天傍晚，一张A4大小的一楼的墙上贴着广告——“我们一起去读诗好吗？时间：早上6点30分到7点30分。地点：第一站‘爱来亭’（校园小亭子）。”

墙上的广告越来越多。几位新闻专业的大学生打出“来了，看新闻”的口号，组织了新闻学和记者工作座谈会，邀请他们担任导师资深媒体人郭玉宽、南方周末记者参加了。整天拿着吉他的长发文艺青年发起了一场以“摇滚乐在中国”为主题的沙龙。

1994年底出生的无锡高中生邹天宇是同学中年龄最小的。她决定在报名前一天买一张火车票。但是到了青石之后，她很快就活跃起来了。在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她拿着机器拍视频，问人：“你饿了吗？”“你觉得自由吗？”——The即将出国读影视的小女孩正在模仿经典纪录片《北京的风》拍摄自己的电影……

导师也为课外活动贡献了力量。张謇举办读书会，讨论《想象的共同体》。作为曾经的国际大学生辩论赛冠军，郭育宽教授学生“辩论与推理”，组织了两场辩论赛。辩论的话题是：国家层面的计划生育是否合理；性行业是否应该合法化。

刘宇带来了一部关于“文革”中青壮年的纪录片，与大家分享。从此，看电影成了一项重要的活动。同学们也在老师的支持下出去吃宵夜、喝酒、吟诗。一天晚上，一群人在路边的大排档吟诗唱曲，直到凌晨。最后，花样百出。来自广州的安竹用粤语朗诵《黄鹤楼》，谢勇先生的弟子林建刚演唱《将入酒》，连大排档老板也附和，朗诵一首诗，好载

开放大学

数百名年轻人的行动很快让镇上的人知道了立人大学的存在。这所特殊的学校也有很多意义，意想不到的追随者，西安欧亚学院派出六位老师全程陪读，前来任教的杨汝青，从蕲春火车站出来，找了一辆三轮车，开往汽车站。问他去哪里，回答青石。我很关心你。”

大部分来到立人大学的学生都有很好的问题意识和求知欲，这从他们的课外研究中就可以看出。opics——一些人选择研究农村小额信贷问题；上河村空巢老人；有的人研究农村美育问题，然后打算成立基金会支持农村艺术教育；有些人只是简单地研究自己，衡量立人大学生的政治倾向。

在这群学生中，李英强所期待的刺激和启发，未必是奢侈的。吉林中学生寇依妮，被在立人大学做志愿者的表妹寇爱哲“逼”到立人大学。她一向不喜欢读书，但在立人大学毕业的前一天，她对江滩上的表妹说：“哥，以后每周给我推荐一本书吧。”当时，寇爱哲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开幕式上，李应强朗读一首诗：

我们终于离开了像渔网一样的城市，

令人窒息的、干燥的、空荡荡的格子

常量

而今天，这片自由广阔的荒野

这首诗出自穆旦的《旷野一三千年行》”“走在第二位”。写这首诗的时候，他正和一群师生在去昆明的路上。到昆明后，他们将创办西南联大，这所大学后来成为中国高等教育史上的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