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代人孤苦伶仃，没有兄弟姐妹相伴。

有两个字，我没有认出来，但我已经感觉到了。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4岁的男孩，为了院子里的秋千，和同龄的小朋友打架。因为我个子高，力气大，他很快就被推倒在地痛哭起来。起身时一边哭着一边朝屋子跑去，一边说：“你等着，等着我让我哥打你。”

一开始我很不屑，一个人坐完就赢了在秋千上摇摆。但是突然觉得很伤心，为什么他有弟弟，而我没有呢？

是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一种小孩子无法形容的感觉：孤独。

离开秋千，一个人回家。房子很大，柜子和冰箱里有很多零食，玩具都放在一个大箱子里。没有人与我竞争。但是没人抢的糖果没那么sw吃饭，没人争抢的玩具，明明和我一样寂寞，寂寞到失去了快乐的意义。

几天后，我打的孩子真的把他比我高的哥哥带回来了。他哥轻轻推了我一下，我就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用非常威严的声音警告我：“你以后再欺负我弟弟，我就揍你。”

我没有哭，只是坐在椅子上趴在地上看着他，又看着那个被我打哭的得意洋洋的孩子，我的心里有着无限的渴望。那一刻，我只想要一个哥哥。

晚上，我不高兴的回去问：“妈妈，我为什么没有弟弟？”

我得到这样的回答：“因为妈妈只能给生你的。”

“为什么虎子有个哥哥？”虎子是我爱哭的孩子。

“因为虎子的妈妈没有工作，而他爸爸的工作也是临时的，所以他们偷偷给了多生一个。”

“那你为什么不偷偷把我生下来？那我哥呢……”

兜兜转转，妈妈被我的一大堆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终于打住了。

那天，我学会了一个词，叫“独生子女”。

上小学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个解释：中国孩子太多了，如果我不是独生子女，我可能吃不上饭，虎子的父母那样做是不对的，而且虎子上学之前也没有户口，在那之前，他是个小“黑童子”。

p>这是一个我能接受的答案，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问这个问题了，我也知道像我这样没有兄弟姐妹的孩子有很多很多，像胡子这样有兄弟姐妹的孩子少之又少哥哥。除非孩子的父母有能力，否则他们会生双胞胎。

没有双胞胎兄弟姐妹我有些遗憾。和我知道后，非常看不起虎子他们一家，认为他们不爱国。

认清自己的身份，也就认清了一个人的成长。我学会了一个人打游戏，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打电脑，周末一个人打篮球，冬天一个人洗澡，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18岁生日那天，我一个人完成了成人礼。半年后，我一个人在离家几百公里的城市上了大学。

同一个宿舍的四个人，三个是独生子女，一个是城市的，一个是农村的。郝，一个来自农村的男孩，有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姐姐。郝家很穷，学费是靠姐姐打工攒下来的。后来，我经常陪浩去邮局领取他姐姐每个月寄给他的生活费，比我们家少多了，但为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陪他去取钱的时候，当他在公用电话里给他姐姐打电话，而当我用家乡口音很亲切地叫那个“姐姐”的时候，我就很羡慕他，觉得他是比我有钱多了。

那年年底，浩拿到了奖学金，他拿着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陪他去商场买一条大红色的羊绒围巾，送给他的妹妹。即将结婚。那是一条很贵的围巾，昊买的时候没有犹豫。我在一旁，看着他开心地挽着红领巾，一股久违的孤独感袭来。浩，还有浩的妹妹，她们有彼此，好幸福。我想，如果，如果我有一个兄弟姐妹，我宁愿贫穷。

工作之后，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非常温柔体贴，不像我认识的很多同龄女孩任性撒娇。后来才知道，她其实还有一个妹妹。

认识一个和她很像但比她更活泼任性的妹妹。姐姐警告说：“如果你对我妹妹不好，别怪我对你无礼。”

小女孩吓不倒我，我只是惊讶，她同龄像我，和妹妹不是双胞胎，也不是少数，怎么会有妹妹？

一问才知道，当时为了生下弟弟妹妹，父亲受罚，母亲也因此丢了工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

“因为，”她笑道，“我妈怕我太寂寞，她说就算有一天她和我爸不在了，也会有亲人陪着我的。”只是我妹妹调皮，小时候我总是让着她，幸好现在她长大了，处处保护我……”

原来是这样。如果我是孩子，我肯定会说他们不是父辈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那么佩服她的父母，为了再要一个孩子，我也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两姐妹，从小到大，自然比不上我这个独生子女。也许他们会为了一块饼干或者一个洋娃娃而打架，妹妹会把姐姐穿的衣服穿得太小，哭闹着。……但他们的成长之路一直有人陪伴，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太好了。如果你给我一个兄弟姐妹，我愿意让他被他欺负。

六个月前，妈妈生病住院，爸爸在日本留学，我没有告诉他。我请了假，赶回家照顾妈妈。我住在医院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在她手术后的几天里，我瘦了很多，也筋疲力尽。

那天晚上，妈妈吃完药睡着了，我却睡不着，因为我太累了。走出病房，在走廊的尽头，遇到了三个正在说话擦眼泪的中年男女。少妇随后放声大哭，随后三人抱在了一起，年长的男子哽咽着说：“以后你们还有我和哥哥……”

我知道我该走了，我却动弹不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相拥而泣。这种相拥而泣的场面，让我心酸又无比羡慕。就像人生的快乐不是谁都能分享一样，人生的苦难也注定是无人能分担的。有一天，我知道我要一个人承受世上最悲伤的告别。没有人可以握的手，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庆幸的是，我知道以后像我这样的独生子女，可以有两个孩子。我知道，至少我们的下一代，他们不会像我们一样孤独。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为了他们不孤单，因为他们有兄弟姐妹们，曾经有一代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在世上，没有兄弟姐妹的陪伴。